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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谣言风波
作者:书海一叶 数字:3671 吐槽:0 更新日期:2025-04-01 14:41:12

 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碎了玉甸镇的宁静,纯黑的夜幕中破出一匹嘶鸣的良马。牌坊一过,几座民宅之后就是一家客栈。

  风平语大致扫了一眼清冷的街道,翻身下马。他手中牵着缰绳,许是星夜兼程,霜寒露重,一时气息不畅,咳得撕心裂肺。

  客栈值夜的伙计听到门外有动静,拿着烛台将门开了一个细缝,探出脑袋。他见是个身形消瘦,掩面不停咳嗽的病秧子,招呼道:“还剩一间上房。”

  风平语将马交给他,店里另有一人早早端着烛台,特意引他上楼。客栈内的陈设淹没在密不透风的浓黑中,只有随着烛火移动,才能勉强分辨物什。

  他用两指刮下左侧栏杆上附着的一层厚积灰,慢慢在指间捻动,心中有了盘算。

  火苗晃动了一下,烛台稳稳地落在风平语的手掌中,方才引路的人无声无息地倒在了他的身后。风平语信手推开身侧任意一间的门,将蜡烛吹灭,静观其变。

  窗外传来放肆的议论声,风平语放缓步子,贴在窗边,似乎是两人酒后失言,略带醉意。

  “那小子也真是有两下子,不灌点儿猛药都不老实。”

  “可不是嘛!一看就是个练家子,穿的也是人模人样的”

  “我听说啊,就是那个谁,虎子在雲山剑会上见过,他说那名儿我实在没记清。”

  “来,喝酒!都这么晚了,又撞到一个短命鬼来投宿。”

  风平语听了怒不可遏,欲破窗杀了此二人,他们所说 “练家子”、“雲山剑会”什么的,可不就是沈廿!怎么会!难道沈廿真的遇险了?

  这里正疑神疑鬼,乱糟糟地想了一大通。忽然窗外亮起一片火光,听脚步声来了不少人。

  一道颇有威势的女音参入,两人喊她“北堂主”。那女人说道:“轮差饮酒,自己领罚。另外,今夜可有异动?”

  两人俱答没有,女人未言,转身率众离开。

  众人走后,这二人只当没事儿一样,又坐下喝酒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闲话。陡然间,他们察觉二楼窗户有声响,刚抬头看时,就已经倒在地上,喉咙处留下了二指宽的血窟窿。

  一路紧跟着火把的光,不知不觉竟然上了天尾山。风平语在不远处见女人带着一队人进了山洞,山洞外还有人把守。他断定沈廿就在里面,决计进去一探究竟。

  风平语方上前一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踩碎树杈的脚步声,聚气凝神,转身出了杀招,却被来人一把捉住了手腕。

  “沈廿?”

  他收起招式,抽出手。喜悦之情,溢于言表,但又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
  是沈廿,沈廿没在里头,那……沈廿没事就好了。

  风平语是宽心了,可抬头瞧着沈廿一语不发,眼中的情绪万分复杂的样子,心又不禁提到了嗓子眼。

  也是,他们不是还在吵架、冷战吗?风平语方才亮起的双眼,转瞬又暗了下去。

  他张了张嘴,有些想服软,但心高气傲的,回想起来,不是自己把话说绝的吗?现在又是要在做什么呢!不行、不行,得赶紧走才是。

  相比于风平语一大通一大通的胡思乱想,沈廿镇静多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像特意宽慰眼前的人,开口道:“我没事,让你担心了。”

  今日沈廿穿着一件紫檀色直襟长袍,又束着杏黄色腰带,外袍近于月白。腰间照旧揣着一箫,侧面又配着碧月剑。

  风平语简单地确认了一遍,觉得他两袖的祥云更加生动活泼,松了一口气,便准备离开。在与沈廿擦肩而过时,他忽然听得沈廿满怀期待地说,“你不问我为何来此吗?”

  他停住脚步,此时是不知道现在怎样面对沈廿,故而笑了一声掩饰,摇摇头,随口答了一句“不必。”

  沈廿望了望山上阴阴蒙灰的树木,眼里的溢满失落,还带着忍耐已久的愤怒,此时都一齐爆发了。

  “既如此,你不问我,我能问你吗?风逍”

  他感觉到风平语听见自己喊他“风逍”时,身形明显地一颤,双手便死死地按住他圆润的肩头,把人圈在一处,背抵着树干,不让他再逃掉。

  沈廿盯着风平语不知所措的双眼,一字一顿地说:“不准挣开,我来问你,为什么你总想避开我!”

  风平语哑口无言,眼神躲躲闪闪的,飘到远处。他手上脱力,就这样被沈廿近在咫尺地按着,对方喷到自己脸上的鼻息都是滚烫。

  “看着我!”

  沈廿不满他消极抵抗的态度,更加强硬地制住风平语,不让他挣脱,“风庄主觉得把我当成三岁小儿戏耍得了这么久,很得意是吗?你究竟瞒着我什么?今天都给我说清楚!”

  “沈廿,”风平语动了动嘴,受不住沈廿的逼问,仰着脖子念着沈廿的名字,似乎不打算向他解释任何东西。

  这样的状况,沈廿早就料到了。从小到大,风平语不都是这个样子吗?每次被问着了就装聋作哑,蒙混过去。无论是谁,怎么逼他,他都不会吐露分毫。

  十三岁那年,他给沈廿摘果子,被蛇咬到。若不是沈廿撞见他上药,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。当时他回给沈廿的只有那一句“你不必知道”,一下子把沈廿推得十万八千里去似的。

  就在风平语以为沈廿妥协了,所以放开自己的时候,却被沈廿眼疾手快地封住了全身的穴道。

  此时的沈廿,脸上又回到了他一惯的笑容,却冷静得有些可怕。他的手抚上风平语的半张脸,留恋那里细腻滑嫩的触感,真是不论摸多少次都不会觉得厌。

  “你现在不想说,没关系。等你想说了,我可以慢慢听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
  就在他们说话间,几道黑色人影快速闪过,天尾山中果然暗藏玄机。

  弦月退到云中,月光更近朦胧。孤星几点,其余就是沉色。耳畔掠过阵阵竹哨声,急时似引千禽共舞,缓极又叫人昏昏欲睡。

  突然,一支冷箭向沈廿与风平语射过来,还未接近,就被沈廿一手握住箭身,轻易地折成两断。

  那几道黑影已经和刚才那呼作“北堂主”的手下打成一片,山洞处喊杀震天。

  沈廿皱着眉头,很是不悦,两侧太阳穴突突的。他从不觉得自己的脾气有多好,不过是面对风平语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,但今晚所有的事都像要惹毛他一样。

  他尽量压着火气,对风平语笑说:“哥哥在这儿等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

  也是到杀人的时候了,沈廿当然不是什么善茬。他被风平语闹了这么些天,但这个人他是放在心坎儿里疼的,打不得、骂不得。

  可是心里实在不快得很,没什么的,今晚也要适当地发泄一下了。

  沈廿走后,一个人双腿倒吊在树上,露出脑袋,而后跃到风平语面前,一番动作晃得腰间的银铃作响。他望着风平语不能动弹的样子,笑得都要直不起腰。

  “他还真是个痴情种,怎么就遇到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呢!把他逼急了,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。居然有一天重九会被我所救,回去我一定要讲给伏六姐姐听。”

  正一逞完口舌之快,一拍脑袋像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摸出一个桃子就扔给了风平语,说是刚顺手在山上摘的,还挺甜。

  风平语伸手接过桃子,正一这才反应过来,惊讶道:“哎?你不是被封住穴脉了吗?”

  “移位。”

  风平语草草地回答他,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黄肉桃,终于想起来沈廿绕道来天尾山的原因,一时心中有愧,神色温柔地看着远处淡蓝色的身影。

  “七月桃,他还记得。”

  “哈?什么七月桃啊?哎!重九你讲清楚啊!你去那里干嘛呀!什么玩意儿啊,我救了你怎么连声谢谢都没有!唉,别伤着了……”

  正一站在树下望着风平语飞身出去,同沈初言一道,慌忙吹起竹哨,黑色人影一下退了个干净。

  之前举着火把的众人把风平语和沈廿团团围住,那个被尊为“北堂主”的女人站在不远处,怨毒地盯着风平语。

  对于风平语能够行动自如,沈廿完全不感到惊讶,至多就是以后长个心眼儿,打起另外的算盘。

  他把闪着寒光的碧月剑递给了风平语,心里快活地跳起来,压低声音,缠住他撒娇,“我想看哥哥用罗浮剑法。”

  风平语接过剑,把桃子给了沈廿,干脆利落地说了一句“好”

  他左手使剑,右手被沈廿握着。风平语就像是被沈廿提线在手的美丽人偶,二人在一招一式间把对方的眉眼神情记得一清二楚。

  沈廿那双星辰陷落的眼常常使风平语迷醉,此时看到心里更加喜欢。

  余下的,除了他们,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剩下了。

  正一望着配合默契的两人,敛了敛神色,说不出的酸味,藏好竹哨,走了过来。

  他故作惊讶,对沈廿说道:“怎么是你!真是太不巧了,没想到雲山一别,居然还能再见到你,以后出门得好好看黄历,真是眼睛都要脏死了。”

  “是吗?”

  沈廿简短地回了两字,抱着双臂,露出轻蔑的神色。

  “你!”正一被这眼神气得咬牙切齿,因为比沈廿矮上不少,不得不跳起来,想要打沈廿,“你想试试和赵修景一个下场吗!”

  “我怕你?”

  风平语直接无视两人幼稚的争吵,径直向洞中走去,却被沈廿拦住。他端起架子,似乎在模仿风平语平时说话时的腔调,“事不关己,不为!”

  正一哈哈大笑,也上来凑热闹,说得摇头晃脑,“犯人者,不诛;犯我者,鸡犬不留。”

  风平语眼角留着寒光,意味深长地瞟了沈廿一眼。此时俨然严师模样,斥了沈廿一句。

  他一甩袖子,径自就走进了山洞,沈廿和正一心虚,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,紧随其后。

  洞口入内,一段漆黑不重,步步着险。风平语以指敲击旁侧石壁,声还回绕。正一惧黑,不惊“啊”的一声直跳脚,慌乱中扯住了风平语的衣袍,被身后的人好好嘲弄了一番。

  “沈廿!”

  走在前面的风平语出声喝止,沈廿这才十分不甘心地闭上嘴。正一得意地刚想发难,也被喝住。

  两人都乖乖地沉默不言,跟在后面,背地里还在较劲。

  及明,一股血腥味儿涌来,惹得人欲呕。

  三人都从没见过如此可怖的景象,鲜血蓄满整整两缸,地上尸体横陈。几个人被吊着双手,脑袋无力地垂着,身上已有多处伤口。还有的人靠着石壁坐着,嘴唇泛白,脸无血色。

  这是、祝闲曳?风平语一眼发现了他,赶忙走过去,探了鼻息。还活着。

  他给沈廿使了一个眼神,后者不情愿地抛给他一个瓷瓶,风平语让祝闲曳服下一粒回还丹。

  三人各怀心思地走出了山洞,风平语看出了沈廿的不悦,嘱咐正一先回客栈,传讯给浓州源义镖局就近的晏州分局,另外万事小心。

  风平语沿着山路,继续向山上走去,沈廿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。

  “廿廿,”风平语停住脚步,转身对沈廿说道:“廿廿,对不起。”

  沈廿当然也必须接受这个道歉,即使他不知道风平语在为了什么道歉。他付之一笑,上前与他并肩。

  风平语忽然发觉沈廿不知何时长得比他都要高了。

  “倜傥风流一玉成,闭月羞花三翘首。”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两句,不禁眼里漾满了笑意,心猜不知谁家姑娘要倒霉了。

  山路崎岖,风平语一边留心脚下,一边问沈廿今晚玉甸镇及洞中之事。

  沈廿耐心地讲着自己的看法,小心地护着一旁的风平语,就像多年前他们第一次登天尾山那样。

  两人一个慢慢说,一个仔细听。他们在山上埋过一颗桃核,许是今年终于结果了。

  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

  风平语听了沈廿这样怅道,愁眉紧锁,轻轻点了点头。

  这时,沈廿见风平语温良恭谦,赶紧借着这梯子就往下爬,对方才做的事表示愧疚。

  “阿琬,是我不好。心口还疼吗?你打我吧,你要怎样罚我都行。”

  看来,有些东西还是不能急,一切都得从长计议。风平语不说,也不能强来,得哄着、骗着才行。要说这里面的门道儿,沈廿是最有发言权的。

  “阿琬的膝头借我吧,我有些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