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
书耽首页 > 【ABO】全剧终了大佬也没说爱我 > 第一卷 > 第三十七章:我为你活了十一年
第三十七章:我为你活了十一年
作者:生死树 数字:2012 吐槽:2 更新日期:2025-01-23 10:14:33

  彩莲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挑来挑去才选中一个,手里打岔,“哗啦啦”地又掉到了地上。

  万镜欢在她后头早就等得不耐烦起来,一个箭步跨过两个台阶,拾起那一串钥匙。

  “啊,谢谢少宫主。”

  “赶紧吧,别磨磨蹭蹭的”

  要查安庆舒的案子,尸体就暂且不必了。一是安家都已收殓,万镜欢忌讳;二是玉京法司堂整理完全,风逍和沈廿去取了。

  至于,万镜欢嘛,老夫人提说,被害现场,也就是书房,还保存完好,没有动过。书房自发生了祸事,法司堂来人查过之后,就一直落着锁。

  彩莲心有余悸,一想到少爷在这里遭人杀害,开门的手都有些不稳。

  万镜欢等得不耐烦,见门开了,一脚便进去了,扔下一句“我一个人就行”。

  安家的书房,也真不愧是书香门第,几连套的书,上上下下的架子上都摆满了。多余的,全堆在地上,往里面的一段根本下不去脚了。

  放眼望过去,除了书,还是书,平常的什么盆景绿植,全然没有。就说是椅子、桌子,也只有寥寥,够用就行。

  这书呆子!

  万镜欢心里骂道,但仍然怀着敬佩之意。晏州的流云书院就是安家传学的所在,几乎晏州子弟都曾去听过学。即使万镜欢骄横,也被他娘沈玥扭送到书院,一待就是四五年。

  在流云书院的日子平淡无奇,但他还是有一桩印象深刻之事:安庆舒到书院传学。

  他比安庆舒小了五岁,那时也就不过十一二岁而已。起初,他只想看看这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天才,究竟有些什么本事。但,也就是那时候,他明白了,他和这“书呆子”的区别。

  “……吾学有涯而思无涯,思无涯则变无穷。道义经纶不足法,古人贤士多去也。吾辈,为何不以曹曹身取天下而运于掌?追往慕旧,俗矣,深究更是无义。武学可创可变可新,作学为何不可?……”

  安庆舒也没什么长篇大论,他就是鼓励天下的文人才士多多创造、百家争鸣,过往的东西陈腐,不适合如今,却要反复被拿来嚼,不是荒谬吗?写文作诗的格局,凭己而论,也凭心出发。

  万镜欢想到这些事情,不自觉地有些鼻酸。真是斗转星移、物是人非,安庆舒只那一本《安氏流云集》怎么够天下文人看的啊!

  他费力地捡着落脚的地方才到安庆舒的桌旁。纸页上滴过晕开的血迹,干涸在上面,散着深黑,一串一串的,滴在安庆舒没写完的书稿上。

  凶手从后将刀刺进安庆舒的背部?万镜欢抽出自己腰侧的折扇,展开来,慢慢地踱到书桌的旁边。

  书桌和椅子的距离很近,而椅子紧紧地贴靠着墙壁。椅背后面有一个很深的洞,穿过墙,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。这个洞的下面有些发黑,灯光太暗还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东西。

  万镜欢用手轻轻地擦了一块,有点儿潮。他顺着这个洞,低头看到地上铺着的木板也有一块奇怪的黑色。

  这是?他故意重施地摸到了那块发黑的木板上,是腐烂的痕迹。腐烂?安家的书房受潮?

  嗯……这个痕迹还很新,是有什么东西滴到了地上,慢慢渗入木头里才会发黑。

  也真是奇怪!

  万镜欢叹了一口气,起身去看安庆舒桌上的书稿。这些书稿散得很乱,有的还被揉成一团丢在一边。事发的时候,难不成安庆舒正在伏案?

  据安府的一个值夜老仆说,虽然少爷平常就熬夜到很晚,但那天尤其地晚。他也没有在意,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夜。

  其间,他也敲门问过几句,但里面没有什么动静,他只当是少爷睡着了。

  直到第二日午膳,少爷他还没有出来,连书房门都在里面锁住了。这时候前去探问的丫鬟一着急才找来安老爷,急急地破门而入,发现安庆舒已经死去多时了。

  “你什么都没看见?”

  万镜欢有些难以置信,要进安家只有外面一条笔飞弄,难不成是个飞檐走壁的?

  老仆摇了摇头,回忆道:“那天很静,也很寻常,没有什么特别的。进去的时候,书房里有一扇窗是开的,凶手一定是从那里逃出去的。”

  目的呢?万镜欢想到这些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能悄无声息地杀了安庆舒,再悄无声息地离开。这样的高手怎么会和一个书生过不去?杀了安庆舒能有什么好处?闹得玉京城沸沸扬扬的,等着被抓?

  就算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本领,也不应该是杀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。这安庆舒虽然做学问的事情狂了些,和北学的士人不对盘,但也没听说哪里得罪了什么人。

  难不成还有读书人妒忌安庆舒,因而买凶杀人一说?

  万镜欢摇摇头,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这里正想着,忽然外面传来彩莲的声音,“少宫主,风公子和沈家主回来了。”

  还挺快!万镜欢不由分说,一个飞身打开了门,叫彩莲领着去找他们。

  此时,安老夫人、风逍、沈廿都在堂上,万镜欢一进门就问“有什么收获?”

  风逍看他这模样,不禁首肯当初沈廿说带上万镜欢的提议,这人提到这些事情,果然比自己专业了些。

  也行吧,他是查案的,我是断案的,本来就不同。

  “刀是从肩胛骨下正中偏右的位置垂直没入的,前面下肋骨下有一个出血点。”

  “那刀?”

  “是很普通的刀,没有什么稀奇的,寻常都能见到。”

  万镜欢的眉头皱得更深,方才收下去的折扇,又被他拿在手里,在堂中走来走去。

  众人皆屏息凝神地望着他,只见万镜欢脚下一顿,猛然回头问起,“这江湖中,可有什么专职杀人的组织?”

  “少宫主何出此言?”安老夫人坐不住了,手里握着的拐杖都在发抖,“难道孙儿、孙儿是被那些人所杀?”

  “万镜欢?”

  风逍也有些疑惑,念着万镜欢的名字又看看沈廿,后者正端起手边的茶呷了一口,一派气定神闲的状态。

  经过了固州的事情,风逍当然不淡定了,死了一个秦谬,又来了另一个?职业杀人?他不好说,万一真的有这种事情,那可真是麻烦了。

  “我就随口一问。”万镜欢瞧着风逍一脸愁容就觉得有趣,竟然笑起来,“能飞檐走壁、悄无声息、来去无影,杀人手法还这么完美精准。”

  他感慨了这些,回头问起老夫人,“安师兄平时可与什么人结怨?”

  “结怨?”老夫人脸色一顿,摇头说不知,“舒儿近年来显少出门,怎会与人结怨?”

  “老夫人!少爷不是……”

  彩莲抢着说了这么多,却被老夫人的眼神止住。这一幕全都落在万镜欢和风逍的眼里,他们二人都觉得这其中定然有异。

  万镜欢不知她们有什么顾虑,扯了扯嘴角,合上折扇笑起来,“昨晚安师兄托梦给我,不知要做些什么,我今得再到他的灵堂上去问一问才行。”

  他说了这么些无稽之谈,率先跨步出去,一身米黄色的衣袍起风一样。

  风逍与沈廿两人也回过安老夫人,告退了。

  “老夫人,你说他们能查出来吗?”2

  安老夫人起身,刚想说话,不禁咳嗽起来。彩莲赶紧上前安抚。

  “也只有信他们了,其他的已经没什么办法了。”

  她的眼神深谙,不知在想些什么,瞧了一眼沈廿原先坐的位置,脸上浮出了笑意。

  不知道叫他前来,是对是错呢?

  风逍觉得沈廿自从到了安家,就不大爱同他说话了,对安家的事情也不是非常上心一样,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。

  “沈廿,沈廿,你等等我。走那么快,干什么去。”

  沈廿果然停住,回头朝风逍招手,一把揽住,“自然是破案”

  风逍眼里一亮,问起来,“你又有什么发现?”

  “嗯……暂时还不想告诉你。看着我们家阿琬傻傻的样子,还觉得挺可爱的。”

  “沈廿!”

  风逍想要挣开沈廿的手,反而被搂得更紧了几寸。他昂着头笑,咬了咬牙关。

  “你不就是想去随香楼借我的名义向瑶娘打探消息,就是方才欲言又止的东西。”

  “哦?”沈廿挑眉看着怀里骄傲的人,“小公子不愧是小公子,但你说的也不全对。”

  “你这个人就喜欢卖关子!都撩起了我的心思。我若是同你说些软话,开口求你,你会告诉我吗?”

  沈廿听了风逍的话,不免哈哈大笑起来,抬手去刮他的小鼻子,“我们阿琬是越来越不知羞了。下次你在床上用后面审我就成了,为夫一定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”

  风逍的耳根子发痒,沈廿的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侧说的,一言一句地拨到心底。

  他面上却恼,骂道:“去!登徒子!我告诉瑶娘,且让她念叨念叨你!”

  “哈哈哈,好了,我们早去早回。安家和随香楼之间也有些距离的。”

  风逍点点头,掩在衣袍下的脖子不经意间露着粉。